晏城看得很快,他早早便记得书中内容,也看透大儒珠玑的判语。
只是,夜重太闲,晏城又翻开看了一遍。
李公公听屋内声响小了些,端着热壶走进来,见晏城还醒着,又翻着书。
“晏大人可否需要我为你掌灯?”
晏城摇头,只接过没混入茶汤的热水,湿了湿唇:“大朝会方开,小朝会未启,殿下是能多睡了会儿?”
李公公摇头。
“淮阳巷的事,白日便得了了结,刺杀的茶壶已认罪,背后的主谋可见。”
晏城抚开粘着谢知珩唇角的碎发,说:“得了殿下旨令,春闱期间,他们大抵是不会再闹出事祸来。”
晏城:“明日与那些大人说,殿下有事,恐不能同诸位大人共议大事。”
李公公越过纱帘望向仍在熟睡的谢知珩,始终暗藏的倦累曼上心头,呼吸清浅,偶有不适,也闷哼着沉眠进软枕里。
与素来枕用的硬枕不同,晏城提议的软枕更舒适,也更易于入眠。
殿下很喜欢。
“好。”李公公垂眸,听了晏城的劝语。
殿下也是该好好休息。
伊春耕始,至春闱,殿下都不曾入夜则眠,天亮方醒。
待李公公退下,烛光只床头那晕黄温柔一盏,晏城将集注塞回书袋,贴着谢知珩侧躺。
作安神用的龙涎香配着清茶吸入,紧抓被角的手被晏城从掌心分散,相贴着,又相扣。
谢知珩握着不松,还是晏城轻拍许久,才不至于抓得那么紧,那么疼。
“我在这呢,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