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少阑淡淡道:“一群蠹虫,指望不了什么。”
“他们这也太摆烂了,”赵言悻悻道:“真是不知道该不该高兴。”
他们的身份本来就特殊,现在又杀了人,要是官府办事效率,他们就不好脱身了,但现在天都大亮了,镇子上一点事儿都没有,显然是官府还没动静。这给了他们跑路的时间。但平时若出了命案呢?
赵言放下帘子,“这才一个多月,关阳就乱成这样了?还是说地方一直都是这样?”
“一个月,很长了,”雍少阑:“地方坐镇的都是开国功勋的家臣,比如关阳的知州便是定南侯身边一个小小的幕僚,元武帝还在的时候他们不敢轻举妄动,现在他不在了,赵承也没什么根基,自然不会如之前一般老实。”
“所以他才要推动先朝并未彻底革新的科举制度,只要选一堆寒门学子,为了个人的仕途和名望,会兢兢业业在基层做事,调动下辖部门的积极性。”
“行吧,”赵言点了点头:“肯定是大学生好用,冲劲儿大。”
走了三个多时辰,他们终于离开了关阳镇,照着地图,走到了关阳和百城交接的地方。
午后文泉把车停在了城门内的阴凉处,赵言和雍少阑去了城内的当铺,换了一些碎银子。
赵言拎着雍少阑用金锭换的碎银子,满满一大包,还有杂质,看着纯度就不行:“干嘛把钱换成碎银子?金子不是更值钱吗?”
雍少阑不紧不慢地给赵言解释:“商品税重,买路的大多是小贩子,钱给的多了反而会引起怀疑。”
“吃肉吗,买点出了城吃。”
“行啊,反正你有钱,”赵言看了眼旁边的熏肉摊子,雍少阑口袋里掏出来几两碎银子,走过去指着几块腊肉道:“老板,这肉怎么买?”
“便宜,五十文一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