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栖年预感到了什么,奋力挣扎,后颈忽然侧颈一阵刺痛,冰凉的液体注入。
他最后深深看了任南酌一眼,眼神带着不解,痛苦,留恋,最终不受控制陷入昏睡。
任南酌怔愣地看着怀中人很久,无声流泪,指腹摩挲脸颊那块细嫩的皮肤。
他抱着他坐到天明,似乎想要把对方的模样刻在心里。
“怪我自私也罢,但是楚识砚,你不应该丧命在战火纷飞的年代,你要带着希望,去看海晏河清,太平盛世。”
时间能治愈伤痛,也能残忍地抹去一个人的存在。
房门被人轻叩,副官声音响起:“二爷,纪凛来了,还有……敌人已经攻入北平,我们今天就得出发了。”
“好。”任南酌声音哑得如同砂纸摩擦。
半个小时后,任南酌横抱起楚栖年下楼。
他身上的衣服被换过,头发梳过,睡着时像一个精致的瓷娃娃。
任南酌走出门外,目光和台阶下的男人对视:“多谢。”
纪凛冷声道:“你这样对他,是不是太狠心了?”
任南酌并不想解释太多,亲自把人放在车后排,接过管家手中薄毯,盖住楚栖年。
他仔细调整楚栖年睡姿,生怕他不舒服。
时间拖了一会儿又一会儿,任南酌喉咙剧烈滚动几下,拨开楚栖年的发丝,呼吸发颤,在他眉心亲了亲。
“我爱你,楚识砚。”
他退出车子那一刻,没能看到楚栖年动了一下的手指,以及眼角倏然滑落的泪。
他想挽留,最终抵抗不住药物,陷入昏暗的深渊。
任南酌面朝任南和,缓缓下跪:“大哥……”
任南和强忍眼泪:“放心,不必说了,大哥都知道。”
“这药,能让他睡上两天,等到了地方,求您劝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