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来!我听说前边的下水井盖松了,方才有不少人掉进去!”纪凛两步并作一步走近,伸手去牵他。

楚栖年攥住纪凛袖子,确实感觉到前边水流愈发急促。

“你怎么样?”纪凛关切道:“看你浑身湿透了,现在温度这么低,恐怕会着凉生病。”

楚栖年摇摇头,下一秒掩嘴打了好几个喷嚏,再次开口鼻音浓重。

“完蛋,感冒了……”

纪凛失笑:“和我进去吧,这酒铺是我姐姐家开的,地基建的高,一时半会水淹不进来。”

楚栖年没拒绝:“谢谢先生。”

纪凛在前边带路:“你可以喊我的名字。”

酒铺里没有开灯,往里边走稍稍昏暗,地上两旁码了整整齐齐两排大酒缸。

楚栖年收回目光,“那我喊你纪哥?”

纪凛认真道:“纪哥……不太好听。”

二人一起沉默几秒,楚栖年率先绷不住笑了起来。

“先生。”楚栖年说:“教书育人,让人敬佩,叫你先生,没什么不妥。”

纪凛失笑,默认了这个称呼。

他去找来一身干净衣服。

“这是酒铺伙计留下来的粗布衣衫,洗干净的。”

“没事,总比没有好。”楚栖年接过。

衣服裤子穿上有些大,不过胜在厚实,楚栖年发凉的四肢渐渐回暖。

纪凛用炉子煮一壶热茶,“这些天不止长陵,旁的地方也被淹了。”

楚栖年手捧杯子,想起什么,问道:“纪先生,你知道汉马县那边的消息吗?”

“汉马县?”纪凛面色变得凝重,“你有什么亲人在那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