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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鹤京报复性地一口咬在他的大腿内侧,直到听到呼痛才松开口。

他舔了舔那处牙印,替钟情盖好被子。

他坐了很久,直到口袋里手机震动两次,他终于起身。

穿过一路凌乱的衣物,在镜子前稍作逗留,确认自己衣衫不整到足以让人想入非非,才终于推门而出。

穿过走廊,按下电梯。

红色的数字逐渐增加,电梯升上来,门打开后露出一张让人厌烦的脸。

宫鹤京朝那个讨厌鬼很礼貌地微笑,然后与他擦肩而过,走进电梯。

电梯门逐渐关上,在合拢之前的缝隙中,他看见步态平稳走出去的人终于失了镇静,向前狂奔而去。

手握住门把的那一瞬间,原况野心跳空了一拍。

一种强烈的不安在告诫他门背后有极为可怕的事情已经发生,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,只知道这会让他难受痛苦。

只犹豫了刹那,原况野推门而入。

房间里很安静。

他站在凌乱的地板上无所适从,好半天才想起应该继续往前走。但是越往前走,那股不安就越浓烈。

直到走进卧室,看见床上沉睡的人。

睡得很踏实,很安详,被子遮住一半脸,只露出湿润的、微微耷拉下来的睫毛,干净纯洁得就像是刚看过故事书喝过牛奶才爬上床一样。

如果不是耳后那枚红色的印记。

原况野拨开那缕发丝,那枚印记便清晰无比地展现在他面前。

指尖往下,撩开被子。

那印记还在继续。

密密麻麻,无穷无尽,从肩头一直蔓延到腰间,逐渐从暧昧的玫红变成近乎凌|虐的青紫。

原况野在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时候,感受到一种几欲将心呕出来的疼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