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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情脑子里也都是闪烁的黑白雪花。

不知过了过久,身前的人终于抱着他离开已经变得温暖的铁门。

路过镜子的时候,宫鹤京短暂地停留片刻。

断电还没有修理好,房间里仍是一片黑暗,窗帘缝隙中可以窥见对面那栋大楼已经开始点蜡烛照明。烛光和电灯截然不同,盈盈一豆圆润的光亮,像落入凡间后沾了尘土的星星。

借着这些天上人间的星星,宫鹤京看见镜子里钟情雪白的脖颈、光洁的后背,和逐渐隐入幽暗的细腰。

最后,他的视线落在钟情的脚尖。

顺着走路的姿势轻轻摇晃,沾染了一缕镜面折射过后的星光,最顶端的那一点皮肤几乎白得透明。

钟情的手也像这样无力地垂落着。

离他的头发和脸孔不过咫尺之遥,这样近的距离,却再也没有一点力气去揭开这个真相。

宫鹤京将人放到床上。

床上的人一沾枕头就沉沉睡去,睡前还不忘扯过被子紧紧抱住隔开距离,生怕面前的人再来打扰他。

宫鹤京静静看了会儿他的睡颜,然后视线落在他露在被子外那些毫无瑕疵的白皙皮肤上。

还不够。

这样还不够。

站着做固然可以理所当然地禁锢住钟情的手,但同时也禁锢了他自己的手。这样便不方便亲吻和爱抚,留不下什么惊骇的宣誓。

他握住那只纤细的脚踝,扛到肩上后,转头细致地啃噬。

钟情只觉得梦中还有讨厌的海蛇缠着他,烦躁地不住转身。然后被人按住,在耳边嘶嘶细语:

“钟情,你还是可以喊停。”

床上的人很委屈地呜咽一声,然而还是不说一句拒绝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