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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将他放在床上,站立身侧的宫人突然像是见到了什么极可怕的东西,扑通一声跪下来。

钟情侧首去看,火红的丝绸遮挡住他的视线,浓烈得像是满目血光。

忽然一根喜秤探进来挑起盖头,血光顷刻散去,暖融融明晃晃的烛光里,钟情看见了一个分外眼熟的人。

元昉。

宫侍被这鸠占鹊巢的人吓得瑟瑟发抖,元昉却像是回到自己家中一样相当自在,大手一挥:“你该做什么便做什么。”

宫侍只得站起来,奉上把裹了红纸的剪刀,小声道:“盖头已掀,接下来便该是互剪下一缕头发,放入锦囊中,象征永结同心。”

“好寓意。”元昉赞了一声,拿过剪刀干脆利落地刷刷两下剪下自己和钟情的两缕头发,放入锦囊后便擅自贴身收起来。

宫侍犹豫片刻,又端上一碗饺子。

“请皇后用膳。”

元昉一把抢过,道:“他身子不好,我来。”说罢便连吃几个。

宫侍嘴一抽:“生不生?”

元昉还在吃:“生!”

最后一步便是合卺酒。

宫侍倒满六个酒杯后便退下,元昉端起其中一杯,递到钟情嘴边。

钟情别过头去:“你何必这样。”

元昉不理会这句话,收回手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自顾自道:“男女婚嫁之夜当行敦伦之礼,可盲婚哑嫁夫妻之间并无情谊,故而合卺酒中都会加入一些暖情的东西,好为小两口助兴。”

他又喝了两杯,将钟情的份额喝完后,才拿起自己的那一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