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做,之前他胸膛中那颗疑神疑鬼的心脏或许会在这是横插一脚,但方才对昔日同窗时光的追忆已经蒙蔽了他的一半理智,剩下的一半又自动在爱人面前丢盔卸甲,所以他此时心中只有狂喜。
“阿情、不……子弗?”他小心翼翼上前,在钟情面前跪下,伸出手却迟迟不敢去触碰,仿佛面前的人是一场易碎的幻梦,“你、你终于愿意原谅我了吗?”
钟情冰凉的手指抚摸着他的脸。
“先皇无德,本应天人共戮。子渊替天行道,本就无错,何需原谅?”
萧晦还是红了眼眶,眼中蒙上一层水汽,却如同一个在黑暗中摸索良久的人终于得见曙光一般,畅快地笑出声来。
他的眼睛被泪水浸染得越发晶亮:“子弗何必自轻?随我一同上朝吧!你我联手,昔日政通人和的愿景,岂不是指日可待?”
“死而复生,子渊就不怕群臣认为我是妖怪?”
“我看谁敢!”
钟情还是摇头,松开手道:“殿上无君,我去做什么?”
沉默片刻,萧晦低道:“我明白了。”
尽管心中的不安愈来愈强烈,他还是像之前数次面对那些踩着他底线试探的请求一样,满口答应下来。然后求遍漫天神佛,许愿这一刻对方的的温柔能有一丝真情。
“若阿情明日随我上朝,便能看见你想见的那个人。”
腿弯环过一只强硬的手臂,钟情被人腾空抱起,走向床边。
他温顺地伸手搂住萧晦的脖子,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但他不认为这是“委曲求全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