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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情不慌不忙道:“国子监。”

他的确去了国子监,不过在那之前先绕道与少帝密谋了一番。

他并不怕有人拆穿他,之前床上某个时候萧晦便答应过从此不再派暗卫监视他。下了床倒也没反悔,只不过宫门各处都加强了守卫,确保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。

萧晦没有怀疑,反而神色一怔,嗓音都哑了几分:“怎么想到去那里?”

“想起你我曾在监中求学的日子,仿佛还在昨日,没想到竟已经是七年过去。”

钟情低声道,“七年未见,一桌一椅,一草一木,仍似当年。”

萧晦呼吸变得有些急促。

他面前的人因为沉浸在回忆中,连夕阳下的剪影都变得古旧静谧,就像那十年流水般平静无波又惊涛骇浪的时光。

他有些狼狈地别过脸去,生怕自己不小心又红了眼睛,一边故作正常道:

“七年来我时时差人维护,自然不变。”

钟情笑问:“子渊也像我一样,时常思念过去吗?”

萧晦猛地回头,定定看了钟情良久,然后才轻声道:“没人比我更想回到过去。”

钟情轻抿一口茶水,被水流滋润过后的嗓音温柔到像是对情人的爱语。

“现在不也很好吗?子渊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令行禁止,一呼百应,倒是圆了幼时的雄心壮志。不像我,整日无所事事,身子废了,或许连心也快废了。”

这段话,萧晦几乎是屏着呼吸听完,听到最后才后知后觉,说话的人竟真的没有半点讽刺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