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城主竟然亲自推着生人前来都是一惊。
钟情也心下诧异,但在众目睽睽之下,半点都没展现出来。
进门前他借来——或者说抢来梁谌背在身后的斗笠,再蒙上一道轻纱,挡住脸孔,不让人别人看见他真容。
皇城距此山高水长,在座中人又大多寂寂无名,应该说不太有机会见过他,不过还是保险为好。
隔着一层纱幔,也能看见坐席两侧的扶手,厅堂正中更是竖起一道栏杆,将整个房间一分为二。
任何一个懂些装潢的人见到这样的布局都要破口大骂,但钟情心中却一动。
元昉将钟情安置在自己身边,与他同坐主席。
座中人纷纷交换疑惑的眼神,但出于对自家主公的信任,并未立刻开口说什么。
奸细被带上来,将之前审问的东西又吐了一遍。
小吏抄写的记录挨个传到每个人手上,最后被呈给元昉,元昉看也不看,直接递给钟情。
钟情撩起纱幔,扫了一眼,眉心微皱。
听罢招供,梁谌起身:“我看此事半真半假。摄政王发兵是真,我等需严阵以待。但偷运粮草是假,实乃摄政王欲诱我军出城,好埋伏在半道上截杀。”
座中人频频点头。
梁谌又道:“可先派三千兵马做急先锋,假意入套。待两军交战,再派两万兵马前去营救,形成犄角之势。敌军被两相夹击,必然四散逃亡。”
宫老先生抚须开口:“若兵马都已出城交战,摄政王却潜伏城外,待城中空虚时攻城,又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