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婚服,官服。”元昉垂头丧气指着前两套,顿了一下,手指轻轻拂过最后一套衣物,“这一套是你自己的衣服,已经浆洗过了。”
钟情闻言拿起那套衣服。
元昉余光瞥见他动作,手中锦缎水一样溜走,心里更是难受。
他从来都是喜怒形于色的人,那双眉眼实在生得太好,笑起来如春花烂漫,让人见之心喜,稍稍皱起眉头时又能立刻让人感同身受,怜悯不已。
钟情别过脸去,语气淡然:“请明时兄给孙护卫修书一封,让他即刻来接我吧。”
元昉不语。
片刻沉默后,他抬起脸,双眼通红,正在啪嗒啪嗒掉眼泪。
钟情:“……”
他无奈,抬袖替面前的人擦去脸上泪痕。
元昉却一把抓住他的手,不让他撤走。
他泪眼朦胧道:“再待五天好不好?”
钟情略略一思索:“三天。”
“钟无名!你太过分了!我都这样求你了,你连五天时间都舍不得和我同度吗!”
“两天。”
“你!”元昉怒急攻心,忍了又忍,不甘不愿道,“三天就三天!”
钟情微微一笑:“但我如何信你?若是三日之后你仍不愿放我走呢?”
元昉很恨瞪他一眼:“你以为我像你这般轻浮?话已出口,绝不反悔,若违此誓,天人共戮!”
钟情挽袖铺纸研墨,润湿笔尖后朝元昉递去。
“便请明时兄为我修书一封吧。”
元昉微闭眼,将这番不被信任的愠怒压回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