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情看着那张满眼血丝、胡子拉碴的脸,平静地转过轮椅去取桌上青瓶,将怀里的梅花插进去。
他狠心道:“元兄还是请回吧。我并非元兄这般心系百姓之人,此生只求独善其身。”
“撒谎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过没关系。”
元昉笑了一下,那张脸并没有因为长时间奔走跋涉而憔悴不堪,所以这个笑依然是真诚的、很有说服力的。
“你不愿意走,我便来替你走。从此以后我做你的腿脚,你不必再觉得自己拖累谁了。”
他一面说,一面在纸上挥毫快速写着什么。
钟情心生疑窦,探头一看,纸上自己与他本人的如出一辙,但通篇都是让孙护卫安心留下不要来找他的言辞——
竟是一封用他的笔迹和口吻写就的、能以假乱真的告别信!
钟情一惊,摇着轮椅就要跑,被人勾住轮子一脚拉回原位。他立刻想要挥开那条腿的禁锢,但元昉纹丝不动。
元昉抚摸了下那张陷在毛茸茸狐裘里越发精致清丽的脸蛋,突然拦腰将他扛在肩上。
他大步向门外走去,走到一半又折回来拿走梅瓶。
钟情勉强保持冷静:“元兄,你这是做什么?”
元昉和缓地笑道:“自然是请无名兄出山。”
“这就是你请人的诚意?我不愿意,你就强行将我绑走?你这是强盗!土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