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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见“竹子”二字,钟情心口没来由地一滞,开口更淡漠几分。

“与你何干?”

“隐士不都爱以竹自比吗?可无名兄不仅园中不种竹子,房中也无一物由竹子所制。”

元昉一指桌上用来点灯的火折子,“此物常用竹筒所制,也被换成了黑木。”

不等钟情回答,他又自问自答:“不过想想也对,无名兄本就是君子如竹,其他竹子哪能比得上你呢?”

他语气潇洒自然,但听在钟情耳里简直就像是在阴阳怪气——竹子难道就是什么赞美人的好话吗?

他丢了笔,回头直视元昉,眉头微蹙,眉梢难得浮出一丝红润血色,一张脸冷若冰霜,却又艳若桃李。

“元兄该走了。”

“嗯?我惹你生气了?”

元昉新奇道,“为什么?我说错什么了吗?”

钟情垂眸,暗自反省怎能在工作时间带上私人情绪,再次开口时已恢复冷静。

“我不愿随君出山,只因无心仕途,只想终老山林。”

“无名兄莫不是在蒙我?就算你帮乡民改造农机是为了收取租金,那这满墙的兵书又作何解?”

钟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瞥。

“爱好而已。”

“我看过无名兄在书页上留下的批注,字字珠玑,见解独到。无名兄如此大才,若只是终老山林,天下百姓又该怎么办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