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用麻药?”
“有么?”
钟情哑口。
他好端端待在家中,哪里会受需要用上麻药的伤?家中自然是没有准备的。
但现在差人去买也不可能。孙护卫被打晕,不知何时能醒,元昉不能进城,他自己摇着轮椅估计三天才能摸到药馆门口。
钟情心中叹了口气。
他从元昉手中接过银针,按着他的肩让他在床上躺下。
缝针的时候钟情凑得很近。
这具身体眼神不太好。跟着萧晦打天下的头几年,军中条件很艰苦,为节约灯油,他常常只点一盏昏灯就埋头看公文,一看就是一整夜,渐渐就把眼睛熬坏了。
每一针落下都会牵起伤口一阵战栗。
钟情以为是自己技术不行,心里过意不去,脑中却要全神贯注,累得额上浸出一层细汗。
元昉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的人动作,心道此人真是刀子嘴豆腐心,嘴上说的毫不留情,下手却轻柔无比。
微凉的呼吸扫过小腹,带起一串轻微的痒意。元昉实在忍得辛苦,抬手想要去碰,半道却换了方向,替面前的人拭去额上那层薄汗。
钟情全副心思都放在伤口上,感受到他的触碰也只是抬眼一瞧,随即便又低下头去。
伤口终于缝好,抹上伤药,缠好纱布,钟情总算有时间去看元昉的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