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情一点点帮他上好药,就要放下药瓶时,余光瞥见元昉胸前,眉头狠狠一跳。
正面的伤口是他自己涂的药,抹得潦草无比。尤其是那道从肩膀一直横贯到腰间的刀伤,深深嵌入皮肉中,再下去一点恐怕内脏都能流出来,但是不仅没有包扎,连药都没抹匀。
这样大一条口子换在别人身上,就是不死也丢半条命,元昉竟然还能好端端站在他面前。
钟情没忍下心,指尖沾了药抹上去。
他的手指刚碰到元昉肩膀时,那一块肌肉就轻轻颤了一下。
钟情抬头:“疼?”
元昉垂眸专注地看着他:“不疼。”
钟情于是低下头继续抹药,药膏涂抹到腹部时,满是伤痕的腹肌突然猛烈地动了一下。手指随后被人抓住,钟情拧眉抬眼,听见头顶传来微微低沉的声音。
“你手太轻了。”元昉轻笑,“痒。”
钟情抽出手,冷淡道:“接下来便是重的。你肚子上伤口太深,只包扎是不够的,自己下山找个医馆去缝几针。”
元昉挑眉:“我不能进城,城中有人追杀我。你不再帮帮我吗?”
“药箱中有针线,你可以自己动手。”
“好吧,那我也只好自力更生了。”
说罢元昉取出针线,点燃蜡烛一烧,就要往伤口上穿。
钟情一惊,脱口而出:“等等。”
元昉停手,微笑着看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