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眼熟的字迹,是上学时候他模仿了无数遍的、好帮忙代写作业的字迹。
他手指轻颤,在人来人往中拆开信纸。
开头是粗略的遗产分配。
“……我的遗产,一半捐给那些为了水库和大坝背井离乡的移民们,另一半拿去为草原上的牧民修建医疗设施。马场就留给你吧,万一哪天你破产(当然我知道你是肯定不会的啦,你可是庄严啊),把它卖了应该能帮你一段时间。但是一定要记得帮我的小马们找一个好主人哦!”
然后是细细地叮嘱。
“……照顾好严奶奶、陈特助、赵司机,董秘书,还有我最喜欢的那个法国大厨。记得去公园给帮我喂猫。”
最后是一句如此可爱、又如此残忍的命令,或者说请求。
“……庄严,好好活下去。不许提前来找我。”
最后一个字被打在信纸上的水迹模糊了。庄严慌忙想要擦去那道水渍,胸膛处宛若窒息的绞痛却让他连手也抬不起来。
他强忍着悲痛在人潮中逆行。
回家。
等待通知。
火化。
下葬。
异国他乡,所有的流程都只有他一人出席。
林姿寒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,而他自始至终没想起过林姿寒。
灵魂逐渐被抽离出沉重的躯壳,钟情等待着系统结算。
系统很紧张:【菜精,你真是太敬业了,都快死了还在立人设。看在你这么身残志坚的份上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