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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情痛得眼前一片模糊,仅剩的理智被身体自救的本能取代,他跌跌撞撞下床奔向门外,然后被人横臂拦住。

“放开!我要去找林姿寒!”

庄严拖着人重新回到床上,用被子裹住,给他擦脸。

“他在西北草原。你怎么去?”

钟情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,他只觉得那根热毛巾就像砂纸一样在磨着他的脸。

他奋力挣扎着,又不住地哀求:“姿寒,我要见他,林姿寒……”

可无论他怎么求,那只手还是像铁钳一样牢牢禁锢着他。

他终于无法忍耐,一口咬在那只手上。

庄严脑中的弦崩了。

他抬起钟情的下巴,看见那张嘴上沾了血迹,就像一个第一次吸人精气的懵懂鬼魅。

他吻了上去,用的是毫不怜惜的力道。

钟情吃痛,想要挣扎。但唇齿交接时,疼痛开始慢慢减退,熟悉的舒适感将他包裹起来。

“姿寒……”

他喃喃着唤道,“你终于来了……”

宛如当头棒喝,庄严猛然清醒。

他抬头,看见钟情的双眼毫无焦距——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吻来自谁,他看向的不是他眼前的竹马,而是他一见钟情的爱人。

庄严感到荒谬至极。

“为什么?”

钟情听不清他的问话,就算听清了也无心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