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后,他既是这个庞然大物的主人,也是这个庞然大物的奴隶。
他向这个风雨飘摇的巨物支付了自己的未来,只为了换来一份底气。
挂断电话后,他对醒来的钟情坚定地微笑说:“别怕,你还有我。”
回忆如当头棒喝,庄严从无所事事的状态中猛然清醒。
他仍旧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没有钟情的未来,但身体却先一步做出反应。
他露出和五年前那个月夜一样的微笑,将满脸担心害怕的人拥入怀中,说:“别怕……我不怪你。”
钟情快要受不了了。
他出于对好兄弟动手动脚的愧疚,很是安分了一段时间。整整两个月,他每天两点一线,上完课就立马跟着庄严回家。即使哪天庄严在公司加班,他也会专门去庄氏集团陪着。
为了表达自己的歉疚,他还特别贤惠地收走沾上酒渍的脏衣服,表示要自己亲自动手洗干净——结果翻来覆去也没查出商标,便让陈特助带着衣服偷偷去找严奶奶,让庄家的家庭裁缝原样做了一件。
可是愧疚心理一过,钟情立刻开始想念他的游戏机和游戏搭子。
他在草稿纸上推演了无数种方案,又一个个划掉。
庄严看上去并不为之前的酒后意外生气,但钟情总觉得他打那以后就有些怪怪了。
之前的庄严管教他时看起来严厉,其实就是个纸老虎,只要稍一撒娇就要举白旗投降。现在的庄严温柔了一些,但他的温柔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将钟情所有的花招诡计都包裹住,失去了施展的余地。
钟情耐着性子等待时机,在快要发疯之前,他终于等到了。
钟家大伯生日那天,他一下课就赶去庄严办公室,委婉地提出想要去参加庆生宴会。
庄严停下笔,很关切地问:“你不是一向不喜欢他吗?往年都没去过,怎么今年想去了?”
钟情脑筋急转弯:“这不是他五十大寿嘛。我寻思着过去给他添添堵。”
“我陪你一起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