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走在胸膛上的手掌火热,袖口却是湿润冰凉的,断断续续碰上他的皮肤。那并不是一种舒适的感觉,黏腻冰冷如同蛇行,不断提醒着他,眼前的一切并不是梦。
庄严心中掀起狂风巨浪,他伸手便要将跟前的人更深地按进怀里。
在他动作之前,钟情已经一路向下摸到他腰间的固定带。
坚硬的、与皮肤截然不同的触感让钟情一下子酒醒,身体比意识更快一步察觉到不对,从庄严怀中飞快地向后撤去。
他迷茫地站在原地,借着那一缕朦胧月色,他艰难地看清面前衣衫不整的人竟然是庄严。
他灰色西装上满是褶皱,领带拧成死结,歪歪扭扭垂在肩上,衬衫衣领散开,下摆也被拽出,纯白的布料染上斑驳的酒渍。
钟情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凌乱狼狈的庄严,但庄严面色一如既往平静。
他正无比驯顺地站在原地,安静地垂眸看着钟情,像等待主人发落的大狗。
“我在做什么?”钟情喃喃。
他像是突然回神,上前去整理庄严的衣服。
头痛欲裂中,他慌不择路地道歉和找借口:“对不起庄严,是我的错!是我饥不择食了!”
第37章
饥不择食。
庄严第一次知道钟情在成语这方面竟然有如此高超的造诣。
他感觉自己像是身处在两个世界,明明灵魂已经千疮百孔,身体却仍旧好端端运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