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盘里指针被人拆卸过,银制的时针在木纹表盘里格格不入,针尖还残留着已经干涸的血迹。
钟情认出那根时针就是他昏迷之前用来杀人的凶器。如今它被特意取出来,装在本该好好待在军区花房里的布谷鸟座钟上。
钟情暗想:罗斯蒙德家族对他们的了解,比他想象的还要多上一些。
擦干净玻璃小门上的污渍后,钟情才起身观察周围的环境。
房间的装潢看不出什么特别,但窗外的景色在整个首都星都可以说是独树一帜。
金属地面上被挖出一个巨大的池塘,荷叶相接几乎盖住整个池面。还不到荷花盛开的季节,水面上只露出几个小小的尖角花苞。
修恩见他在窗边久久驻足,主动开口:“罗斯蒙德整整花了二十年修这个池子,里面的水、泥土和花种,都是从当年那艘离开月球基地的飞船上取下来的。今年还是第一次开花,就被你赶上了。”
首都星寸土寸金,挖个池子已经是很大的手笔,更别提那些从地球带过来的泥土和花种。
它们已经是有价无市的奢侈品,兰凯斯特家族也不过只有一棵从地球带过来的树种而已。
这还没算上这些荷花的后续护理。
钟情面无表情地听着修恩形同炫富的言论,心中严厉唾弃这些万恶的有钱人。明明是属于全人类的财产,却被私藏在他们的后院。
钟情没有如修恩的意,表现出分毫嫉妒或是憎恶。
他平静地问:“你们想回地球?”
这句话反倒把修恩问懵了。
他反应了一下才想明白钟情为什么要这么问,失笑道:“不,我们只是单纯的有钱罢了。钱实在是多得没地方花,只好用来浪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