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手看了眼同伴死不瞑目的尸体,意识到太阳穴上插着的不过是一根座钟里的时针。他咒骂了一句,端枪全神贯注地瞄准着躲在柜子后面的人。
在即将走到柜子旁的时候,他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绊倒。摔倒的那一刹那,钟情从一旁翻出来,单腿压在他身上去抢他的枪。
但是他的力气远远不如身下的佣兵,僵持之中反倒把枪扔到更远的地方。
钟情的格斗术空有技巧,没有力气支撑让他很快就落在下风。对方每一拳都下的死手,如果不是钟情尽量护住要害,绝不只是吐血这么简单。
最后,钟情瘫到在血泊中,再也无法爬起来。他双眼半睁半闭,似乎已经失去大半意识。不远处躺着一朵快凋谢的玫瑰花,他像是已经忘记自己现下的处境,想要伸手去够那朵玫瑰。
终于确定他已经没有还手能力,杀手喘着粗气,怜悯地看着他,走过去捡起那朵玫瑰放到他手中。然而下一秒——
在杀手俯身,想要把钟情拎起来的时候,尖利的玫瑰花枝以让人无法反应过来的速度刺进他的眼睛,迸溅的血液弄脏了白色花瓣。
嘭。
枪声响起,痛苦的哀嚎戛然而止。
钟情从那个血窟窿里抽出他的玫瑰。他什么也看不见,不知道这究竟是一朵红色的伊甸园,还是一枝纯白的雪山。
花瓣和血液混杂出一种奇异的芬芳,钟情深深吸了一口。
他什么也闻不到。
像是有两把钢锯在切割他的头颅,疼痛之下他眼前一阵阵发黑。因为失血他全身发冷,冷意让他的身体麻木,连那朵玫瑰也快要握不住。
恍惚间他仿佛听见脚步声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停在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