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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情轻声唤道:“元帅。”

在耳畔响起的不是严楫总是温和轻快的声音,而是一个陌生的、轻浮的声音。

“这里没有元帅,只有老大。”那个人戏言,“睡美人,叫声老大听听?”

钟情瞬间清醒过来。

昏迷前的记忆逐渐复苏,眼前那层白雾也渐渐散开。

他看着面前那张似曾相识的脸,很快又被那人身后的布谷鸟座钟吸引视线。

“礼物。喜欢吗?”

陌生人单手把沉重的座钟拎到床边,然后在钟情身边躺下。

他枕着手臂偏头看向钟情:“认识一下,我是修恩罗斯蒙德。三天前把你从兰凯斯特抢过来。”

说罢,他饶有兴致地观察钟情的反应。出乎意料的是,钟情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求饶,也不是谈判。

他轻声请求道:“可以给我一张纸巾吗?”

修恩眨了下眼睛,依言从床头扯块纸巾递给他。

接过来后,钟情慢慢起身下床,在座钟旁停下脚步。他半跪下来,用手里那张纸巾轻轻擦拭那扇关着布谷鸟的玻璃小门。

这的确就是军区花房里的座钟,钟情还记得严楫是如何一刀一刀亲手雕刻出那只木头布谷鸟。离开军区时,安德烈不允许他带走所房子里任何一件物品,如今再见,它满身尘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