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毒酒不仅侵蚀了他的视神经,还影响了他的声带和听觉。

他试图发出一点声音,但随之传来的是喉间的剧痛。他像是被装进一个罐子里,耳边所有声音都听得不甚分明。

“严楫……”

他费力向旁边摸索着,有人先一步拉住他的手:“我在。”

这是一个极其沙哑的声音,像被人故意划伤的、粗粝的旧唱片。但钟情听不出区别,或者这个时候的他根本意识不到区别。

他只能意识到这个人身上的气味让他很不舒服。

他挣脱开那人的手,向其他方向摸索过去,想要找到能安抚自己的东西,嘴里却仍下意识轻声喃喃着:

“严楫……严楫……”

安德烈捉住那只迷茫寻觅的手,释放出一丝信息素,冰雪的气息很快就让手的主人镇静下来。

钟情抚摸着那条能让他安心的手臂,渐渐往上,摸到这个人的脸颊。大概已经很久没有刮胡子,掌心下是硬硬的、刺挠的胡茬。

神经毒素还没有被完全代谢出去,钟情再次陷入昏睡。

安德烈看着几乎快窝到他怀中的钟情,替他掖好被子。

听见钟情醒来第一句仍然是在呼唤严楫,他本该心痛,看到钟情离不开他的信息素,他本该侥幸。但现在他冷静得就像一个旁观者,胸膛那里跳动的东西似乎早就已经被连日的悲伤和恐惧烧成灰烬。

他抬头对床另一边的人发问:“你还要带他走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