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罗斯蒙德?”
“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。”钟情声音轻得像是刚出口就要消散在空气里,“您为什么这么恨严楫呢?”
安德烈唇角微动。
终于还是到了这一步。自严楫死而复生,他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。每分每秒都是临行前的煎熬,直到今日铡刀落下。
他清晰地听见身体中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,面上却仍旧如同古井无波,连声音也毫无起伏。
“我不恨他。我只是渴望得到我想要的。”
但光屏上发来的那条讯息意味着他将永远只能妄想。
或许连严楫都不会比他更清楚那那颗胚胎的影响力。他曾见过严楫离开后在玫瑰园一坐就是一整天的钟情,不过是一朵有着严楫信息素气息的花,就可以这么轻而易举地占据他全部时间,何况一个流着严楫血脉的孩子?
只要有严楫在,钟情便再也看不到其他人。就像有无形的丝线将他们紧密联系起来,任由旁观者费尽力气,也插不进去。
钟情将杯子里的酒一口饮尽,酒精让他的眼神略微迷离,他自嘲一笑。
“原来,最该怪的是我自己。怪我不该在十年前遇见您,更不该在两年前接受您的帮助。”
安德烈心中狠狠一缩。
“您说,我的一生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生呢?既然是oga,为什么要给我可以匹敌alpha的身体素质?既然成为军人,为什么刚上战场就变成残废?”
钟情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酒,在安德烈想要开口阻止前笑着问道,“元帅要来一杯吗?”
他不等安德烈回答就仰头把杯子里的酒全部灌进嘴里。然后低头擦去嘴角的酒渍,顺便带走眼角因为酒精刺激渗出的一点眼泪。
“您说,我究竟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