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页

他慢慢抬头,眼中似乎有火星被点燃炸开。他轻声质问:“你凭什么?”

“就凭你根本保护不了他。”

见安德烈仍旧只是冷冷地盯着他,严楫脱下手套,拔出腰间配枪随意扔出去,曲起双臂微微弓背,整个人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。

“来打一场。我赢了,你放他走。”

安德烈抹了下嘴角的血迹,讽道:“你不可能赢。我的等级比你更高。”

严楫冷笑,开出一个诱人的赌注:“如果我输了,你可以再杀我一次。”

顷刻间他们便缠斗在一起。每一拳砸下都如同炮弹落地,每一招攻击都直冲对方死穴。曾经因为互相了解而可以托付后背的兄弟,现在也因为互相了解,彼此都拼命将对方一步步逼入死地。

最后严楫被安德烈抓住破绽,一个肘击凶猛地撞上胸口。心脏几欲破碎的疼痛让严楫后退几步,安德烈没有丝毫犹豫,又是一拳狠狠砸向他的小腹。

严楫跪倒在地。一只手牢牢掐住他的脖子,心脏处和喉间传来的压迫在向他飞速宣布生命的倒计时。

在沙漏走到尽头的那一刻,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:

“严楫……”

安德烈猝然松手。

钟情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。

在极度的宁静与平和之下,时间的流逝根本无法察觉。直到耳边越来越嘈杂,亮光在眼前闪过又消失,他才如同溺水之人终于呼吸到一口新鲜空气那样,在疼痛和迷惘之中稍微清醒过来。

他没有办法自己坐起来,眼前也是一片黑暗。过了很久之后他才确定不是房间里没有开灯,而是他的视觉受到了损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