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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错,他枕头底下是有一把枪的。

安德烈之前害怕他为严楫殉情,将房子的所有尖锐的物品都收起来,连勺子柄都长着一个大圆脑袋。后来钟情精神好转,军部的倾轧越来越激烈,害怕有人刺杀,安德烈便给了他一把袖珍手枪用来防身。

钟情伸手摸到那把枪。

枪口渐渐对准安德烈的腰侧,他或许是没有察觉,又或许是药物已经迷惑了他的心智,让他分不清这意味着什么。

他没有停下来。

钟情手指已经扣住扳机,就在即将开枪的一瞬间,他脑海中突然极快地闪过一个念头——

如果安德烈将严楫留下的标记覆盖了呢?

系统还在不停催促钟情动手,下一瞬间便眼前一黑。

与此同时,钟情痛得有一瞬间大脑空白,枪被撞得脱手而去。他下意识去捞,却被安德烈捉住手腕,压在头顶。

同等级信息素对抗的痛苦,即使是alpha也难以承受。安德烈发根已经全部湿透,可他仍旧不愿意停下来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久到钟情几乎要以为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时候,玫瑰花的香味终于开始渐渐淡去。

脖颈后面传来刺骨的寒意,让几乎痛晕过去的钟情挣扎着清醒过来。

冰雪与松针的气味从那块皮肤逐渐侵入血管经脉,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逐渐消亡,严楫留下的痕迹被一点点蚕食、覆盖。

钟情心中泛起一丝喜悦,但那很快就被伪装出来的恐惧掩藏。

他哑着嗓子对安德烈说出被拖上床后的第一句话:“停下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