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清歌看着床榻上躺着的人,微微蹙眉:“梨落呢?”
李嬷嬷回过神来:“老奴看她伤的有些重,怕她支撑不住,便让她回去歇息,她不去,便让她在隔壁屋歇着…”
“天明之前便让她过来吧!来母亲床前候着,把那俩个去宫里通报的小厮也叫来,在院外候着。”
李嬷嬷有些困惑叶清歌所为,大家都折腾了一夜,第二日还有的忙,梨落不经世事,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,何故要唤来,还有那两个小厮怎可整夜待在后院。
可她不敢问,没了长公主,以后这侯府真正的女主人便叶清歌,她一把年纪了,何去何从还犹未可知。
只觉心里万分委屈,所有的悲楚都化为了泪水,倾泻而出。
“夫人,难道咱们就这般忍气吞声,让那疯女人如此这般嚣张下去吗?长公主她她可是是带着遗憾走的”
叶清歌眸光清冷,断然道:“不会,她嚣张不了多久的”
“或许这样死去都让她过于痛快了,比让一个人死更好的惩罚,是让她爱而不得,是远嫁他乡,终身无法归故里,困于异国深宫,无依无靠”
李嬷嬷欲言又止,她明白叶清歌的深意。
转眼就到卯时,春雨淅淅沥沥下着,院里覆盖了一层薄雾。
待天渐渐亮起时,院中一片素白,刚撤下不到两月的白绸和白灯笼又被挂了上去,太后才由几个卫嬷嬷搀扶着,蹒跚行至侯府,陈南王夫妇和肖亦辰兄妹跟在身后。
肖亦辰目光在叶清歌身上停留了片刻,欲言又止,又看向谢长云,轻拍了他的肩:“表兄……表嫂,请节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