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为印证他的话,屋内的“镜像凌骁”动了。动作略显生涩,如生锈齿轮,每动一下都伴随“咯吱”闷响,却精准得令人胆寒——它空着的手抬起来,学着凌骁烦躁时的模样,用指节耙了耙头发,连指尖蹭过发梢的弧度都一模一样。
接着,它将肩上的铁管往上颠了颠,扛得更稳——那是凌骁惯有的痞气姿势,打架前总爱如此。每一细节都如镜中倒影,却因那双空洞的眼睛和裂至耳根的笑,透出难言的阴森。它扛着铁管,踩着“嗒、嗒、嗒”的步子,慢悠悠朝门口挪动,脚步声撞击落满灰尘的地面,与两人急促的心跳交织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退?往哪退?身后走廊空旷得令人心慌,两侧房门缝似有眼睛窥视,指不定藏着更多“回响”。况且,后退本身不就是在重复被黑影追逐的恐惧吗?
不能退!凌骁眼尾闪现凶光,被复制的怒火压过了惊恐。他低吼一声,非但没退,反而向前踏了半步,竟要冲进屋内硬碰硬!
“别冲动!”墨昀眼尾泛红,一把拽住他胳膊,“它在激你动怒!让你像以前那样打!这肯定是陷阱!”
“那咋办?!让它笑着把我们吞了?!”凌骁低吼挣扎,肌肉绷如满弓——那“自己”的笑太刺眼,他恨不能一拳砸烂。
“纸条说‘打破重复’!”墨昀的指甲几乎嵌进凌骁肉里,眼盯步步逼近的镜像,“它模仿的是你的样子!做它想不到的事!做‘凌骁’绝不会做的事!”
做什么?凌骁绝不会做的事?电光火石间,墨昀脑中闪现一个荒唐却可能救命的念头。
“扔了武器!”他急得声音发颤。
“啥?!”凌骁瞳孔猛缩,攥着半截桌腿的手青筋暴跳——这时候扔武器?疯了?
“快!信我!”墨昀的声音斩钉截铁,指尖都在抖。
镜像更近了,空洞的眼睛和裂开的嘴角近在眼前,冷气扑面。凌骁咬碎牙关!他虽不信这法子,却信墨昀的判断,且已被逼至绝境。他猛地扬手,将攥了半天的桌腿朝走廊尽头的黑暗中扔去——“哐啷啷!”木头撞地,滚出老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