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抬头,眼神锐利如刀,扫过房间每一处:天花板、通风口、床底……
凌骁被他这突然动作弄懵,随即反应过来,脸色一沉:“操!你是说……这屋里有窃听器?那玩意儿能听见我们说话?!”
若“它”有耳朵,那他们之前压低声音的交谈,甚至敲墙的动静,岂不……
仿佛为印证他们最坏的猜想——
细若游丝的笑声从抽屉缝隙中钻出,尖细扭曲,刮擦着耳膜,毫无预兆地响起。
那笑声充满非人的恶意与嘲弄,像有个看不见的侏儒躲在抽屉里,偷听了他们所有对话和动作,此刻终于忍不住发出得意的笑。
一瞬间,墨昀和凌骁浑身的血液几乎冻结!
他们之前所有的谨慎与低声交谈,在这一刻全成了天大的笑话!
“它”根本无需窃听器。
“它”的耳朵,或许无处不在!甚至可能,就是这房间本身!
凌骁的反应暴烈如火,低吼一声,攥紧铁管的手青筋暴跳,猛地冲过去,抡起铁管就朝抽屉砸去——砰!木屑与灰尘四溅!
笑声戛然而止。
抽屉里除了碎木渣,空无一物。仿佛那笑声又是他们的幻觉。
但两人都清楚,绝非幻觉。
凌骁喘着粗气,眼睛恶狠狠地扫视房间,如困兽般充满无力的暴怒。
墨昀脸色苍白如纸,他缓缓抬手,指向墙壁。
就在刚才被凌骁砸烂的床头柜紧挨的那面墙上,一片斑驳的霉渍中,慢慢洇出湿痕,顺着霉渍纹路蔓延,先是模糊水渍,接着缓缓凝结成两个歪扭的字,清清楚楚映在墙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