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水房低语
墙上那水渍渗出的“吵死了”三个字,歪歪扭扭,像只冰冷的眼睛,直勾勾盯着屋内的两人。
空气冻结,一股被人窥视、评头论足的瘆人感,顺着后颈爬升。
凌骁盯着那三个字,胸口起伏,最终狠狠啐了一口,将砸烂床头柜的铁管扔在地上,发出哐当声响。他强压无处发泄的怒火,心知再砸也是徒劳,反可能触怒这楼内的诡异规则。
墨昀脸色依旧苍白,但他闭眼睁眼间,硬是将注意力从那诡异警告上移开,死死攥紧手中的图纸和黄铜钥匙。
“发火没用。”他嗓子沙哑,却透着硬撑的镇定,“图纸上说‘源头’在水房,‘生路在重复之外’,我们必须去。”
“去?怎么去?”凌骁抓乱头发,指着房门低吼,“外面那玩意儿说不定还守着!这破房间刚嫌我们‘吵死了’,出去不是自投罗网?”
“正因为它说‘吵死了’,”墨昀抬眼,镜片后眼尾泛红,眼神却锐利如刀,“这或许是个机会。”
“它用这种方式警告,说明我们砸柜子确实干扰了它——至少是惹烦了它。”墨昀捏着图纸边角,纸页皱起,语速快如连珠,“这说明行动并非无用,只是需找对方法。它要‘安静’,我们就彻底保持静默。说不定它烦了,注意力转移,或懒得理会我们——这就是空隙。”
凌骁眯眼琢磨,虽是赌博,但总比困死屋中强。这鬼地方的规则看似混乱,却处处藏着怪异逻辑。
“再者,”墨昀举起那带红点的黄铜钥匙,钥匙在昏暗中泛着冷光,“这钥匙莫名出现,很可能就是开水房锁的。图纸与钥匙指向同一处,岂会如此巧合?”
凌骁沉默数秒,啧了一声:“妈的,横竖都是赌。走!”他弯腰捡起扭曲的铁管,掂量着问,“怎么走?悄悄溜过去?”
墨昀点头,挪至门边,耳朵贴上冰凉门板,屏息凝听了足有两三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