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已经很久没有说过一句话了,只翻着那堆信件不发一语。

偌大的御书房,只有手指轻碾过纸张和翻页的沙沙声。

在安静地空隙,他甚至可以听到自己声如擂鼓的心跳。

“文尚川”,天永帝眸子未抬,用分辨不清语气的声音淡然到,“朕以为你是个聪明人,没想到,你也是个想不明白的!”

文尚川一惊,赶紧磕了几个头,颤抖着舌尖,双眸疑惑惊慌!

“你以为,拿着这些证据,便能保文家无虞?你以为这样就能将文家从这件事里撇清责任?”

最后一句话徒然提高了语气,天永帝将面前厚厚的一摞信件狠狠摔到了桌案前,散落的纸张飘得到处都是。

有几张甚至飘到了文尚川跪着的身旁。

那一张张薄薄的信笺,像极了丧事上飘洒的纸铜钱。

纷纷扬扬,为人送行。

“你不过是一条替永安办事的狗,平日里出谋划策少不了你的功劳,还妄图将此事推给永安,好保全自身?”

文尚川脸色已经惨白,他怎么也想不明白,为何陛下在瞧了证据后,仍旧不肯放了文家?

天永帝疲惫地挥了挥手。

蠢货!

“来人,将这个以下犯上的文家人拖到刑部大牢去,等候发落!”

文尚川惊慌地抬起双眸,他想不通还有什么法子可以救文家,通过陛下的表情,他甚至可以感觉到,文家会罪加一等,彻底永无翻身的日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