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厮惯会察言观色,忙不迭将木匣放在软榻一侧的茶几上,无声息的退了出去,还贴心地关上了房门。
沈青临又低头沉思了良久,突然抬头,双眸落在了身旁的那方木匣上。
上面雕刻着精致繁复的花纹,每一侧的花纹都不相同,就连锁扣都极其小巧考究。
这么美的匣子,里面的东西,大概率是不值什么钱的。
那位文家嫡子,父亲吏部侍郎是出了名的以清廉著称,在朝廷众多文官面前博足了美名。
再加之文家在这一代已经败落,没有多少营生,手头拮据的他向来出手小气的很!
沈青临随手打开了匣子。
果然,一方精致的砚台端置其中,是徽州产的徽砚,且不是最好的品质。
他嗤笑一声,将这方砚台放在手心里细细瞧了几眼,然后面无表情狠狠摔到了青石地砖上。
哐当一声巨响,砚台四分五裂,变成一堆破碎的石块散落在地面。角落里,都崩满了细碎石屑。
只余一只木匣静静置于茶几上。
下一刻,这只木匣也未能幸免于难,被狠狠摔到了地砖上。
沈青临起身冷眼睥睨着一地狼藉,冷笑了几声。
砚台?呵!
又附庸风雅、又花不了多少银子,还能博得个文人风骨的美名,真是划算!
他抬脚挪步,厚实的鞋底踩着一地的碎石块,发出极轻的吱咯声。
沈青临一抬头瞧见了面前桌子上的一盘桂花糕。
香甜软糯,一瞧就是出自府里名厨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