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天,他将画的所有作品,都一股脑寄给了梵奈展馆。

今天这个电话,莫不是……

果然,下一刻,那个声音又从听筒里传来。

“是这样啊沈先生,我们展馆很欣赏您的佳作,您送来的十几幅作品,我们选中了五幅想留在这里展出,您看您有时间过来商量下价格的事儿吗?以后咱们可以继续合作。”

价格二字让兜里空空的沈青临嗅到了金钱的味道。

再没有进账,他马上要拖着徐文良去大街上捡废品了,这几日,他甚至都在想,要不要联系下宋老板,兼职干干催收员的活儿。

沈青临兴奋地跳下床,对着犹自大气不敢出一口的徐文良喊了一句:“文良,我出去一趟,你自己在家把试卷上的错题改改。”

徐文良松了口气,脸上紧张的表情缓和了不少,却在听到下一句话后,又绷紧了脑子里的那根弦。

“下午回来,这张卷子我要检查!”

不知是不是错觉,沈青临觉得自己在说完这句话后,眼前这个乖巧的少年,浑身一抖……

——

清冷的大街上见不到几个行人,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,卷着地上未融化的雪粒子,狠狠拍打到路边的冬青绿化带里。

严星海裹着厚厚的羽绒服,脖子拼了命的往衣服里缩,双手也抄到了厚实的口袋里。

腋下,还夹着一叠花花绿绿的传单。

正式工作还没有找到,只在网上找到这份发传单的小时工。

在这寒风呼啸的腊月,一小时能挣20块钱。

这点钱,放在几天前,他是完全看不上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