供桌上的合卺酒洒了一半,浸湿了猫妖雪白的里衣。

"我、我想提前准备……"

褚子玉的耳朵窘迫地贴着头皮,尾巴却诚实地缠上青年脚踝。

林词安注意到他连爪尖都染了凤仙花汁,是村民说的"新娘子规矩"。

(这么笨……怎么杀人?)

这个荒谬的念头让林词安笑出了声。

他单膝跪下来,用喜服袖子擦那些酒液:"偷跑出来的新娘子要受罚。"

"罚什么……唔!"

褚子玉突然被腾空抱起。青年咬着他耳尖含糊道:"罚你今日脚不沾地。"

林词安的脚步突然顿住。

怀里的褚子玉疑惑地抬头,却见青年瞳孔骤缩,仿佛看见了什么可怖的景象。

(又是那个梦)

血色残阳下,戴着银色面具的九尾猫妖利爪如刃,正与另一人缠斗。那人发丝翻飞,招式凌厉却处处留手,分明是——

(为什么看见和雪团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类,自己的心这么痛)

画面陡然加速。一人一猫两败俱伤,那个人化作光点消失了。

“师兄!”情不自禁地开口,连他都不知道,自己在说什么。

"词安?你说什么?"

褚子玉冰凉的手指抚上他紧绷的面颊。

林词安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臂在发抖,差点抱不稳怀里的人。

他收紧双臂,将脸埋进那片带着皂角香的银发,"只是突然很想亲你。"

唇瓣相贴的瞬间,林词安尝到了咸涩的血味——原来不知不觉间,自己竟将下唇咬出了血。

(那究竟是谁?)

喜服袖中的手攥得生疼,他却将怀抱收得更紧,仿佛要将人揉进骨血里。

“大佬,要恢复记忆的话,你可能会被捅死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