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霖好像是出于已有的经验,对他作出判断。
郑颢阴沉着眉眼,对方身边围绕着太多苍蝇了。
他想死人总是比活人讨喜一些,有些人不该活着,就该老老实实,自觉地躺在地底下,敢出来碍眼,他不介意刀下多几位亡魂。
随着病情痊愈,顾霖不再被拘在屋中,可以随意出门离府,郑颢虽未明说,但一举一动表明,他消去了对顾霖的怀疑。
这些日子,他不再冷言冷语和顾霖的相处越发和谐。
一日上午,外头停雪放晴了,俩人直接在花园看书写字。
看书的是郑颢,写字的是顾霖,一人坐着一人站着,顾霖提笔悬腕,娴熟地默写起《诗经》,他越写越入神,连少年何时来到他身后都没有发现。
低眸看向顾霖书写在纸上的字迹,清隽灵秀自有形神,在对方落下最后一笔,他递上帕子:“你的字不似柳体也不像颜体,却有两者神韵,还有几分隶书的意味,临摹的是哪位大家的真迹?”
郑颢虽从军并未踏入科举,但没有像其他将领那般只顾打仗不愿看书,凡是没有战役空闲时刻,他会看各种各样的兵书,不止兵书,四书五经、史书、诗赋等等,他都会看,与此同时,他也练出一手得以见人的字迹。
但他的字迹锋锐尽显,顾霖的字迹和他不同,秀骨清像,令人看着舒适不已。
用帕子擦了擦手而后放下,顾霖脸上划过几分温柔:“身边人教的,我临摹他的字迹十几年了。”
难怪郑颢微垂眼眸,按照对方书写的笔顺,每一笔每一画都应该展现出凌厉,偏偏相反,纸面上的字迹清逸秀丽,就和对方一样温温润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