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是这样说,可那段路的铺子寸金寸土,寻常人怎么也不会想不开卖了,任知府夫人说要把铺子卖给他,不过是看在郑颢的面子上,卖给他一个人情罢了。
见年轻哥儿实在担心,郑颢耐着心:“顾叔可是担心买下任知府夫人的店铺后,会被对方抓住把柄,用来诬陷我收受贿赂?”
顾霖:“好不容易把生意做到京城,我可不想竹篮打水一场空。”
年轻哥儿嘴硬,郑颢也不在意。
他将其中利害关系一层一层剥开,解释给对方听:“我不知顾叔原先生活的世界是怎么样的,但在大乾,官员办事收些好处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我知道顾叔对此深恶痛绝,我亦是。然身在局中,未在掌握绝对的权力前,不顺谁推流便会折戟沉沙于朝堂上。”
“此次我作为监军到冀北府,只要把事情办好了,收些好处扣下一些东西,无论是任知府宇将军,还是朝堂官员陛下,皆是心知肚明的。”
顾霖皱眉抿唇,受不了郑颢风轻云淡说出这些话,难道短短半年间,对方也被大乾官场玷污了吗?
年轻哥儿的表情很好猜,郑颢低声,将官场的不堪揭示出来:“官员办事收受好处,才能让其他官员安心,我若是无心无欲,在许多人眼里便是不可为官。”
无心无欲相当于不知变通,不知变通之人,如果遇到圣明之君,或许能成一段君臣佳话,但郑颢不是魏征,建安帝也不是唐太宗,大乾朝堂乌烟瘴气,不知变通之人早就主动或被迫离开官场了。
不忍心亦不会逼迫年轻哥儿,郑颢道:“顾叔若是不想要那家店铺便不要,无需强迫自己。”
他补充道:“在外你是我的长辈,她们不会为难你。”
年轻哥儿的身份非常占优势,他虽比任知府夫人等人年轻,但却是郑颢的长辈,无论如何,任知府夫人等人都不会为难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