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霖坐在郑颢的对面,看见对方一如往常平静的面容,想到甄程就要外放,对方于郑颢而言,是好友离开几年都不能相见肯定十分难过。
顾霖思索片刻,而后,他开口安慰道“你莫要伤心难过,依着甄程的本事,升官回到京城就是几年的事情,你们很快就能见面了,不会分别太久的。”
原本沉思想着建安帝交给他的事情的郑颢,听到身前年轻哥儿对他的安慰,郑颢神情微怔,折皱的眉间松下来。
他对顾霖道:“天下无不散之筵席,我和甄程兄等人虽是好友,但有各自的志向与追求,作为友人,我们尊重彼此的意愿,从未想过同对方整日待在一处。”
说到此处,郑颢停顿一会儿,接着道:“他们和顾叔不同,友人同僚说到底是外人,顾叔于我而言是至亲之人,只要顾叔不离开我就好了。”
原本想要好好安慰对方,却不想郑颢看的这么开,但听到对方后半段的话语,顾霖觉得对方还是有些孩子气。
他微微无奈,笑着道:“亲人也不能一直陪伴彼此,最亲密的还是夫妻,你日后成婚,便会有一人,无论你富贵贫穷,生老病死,对方都会陪伴你。”
深色眼眸骤然黑沉,郑颢开口道:“顾叔怎知对方不是夫妻本是同林鸟,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人?”
多是夫妻可同甘不可共苦。
顾霖道:“依着你看人的眼力,所娶之人必定品行上乘。”
郑颢闻言,眼底乌云骤散,冷凝神色缓和,他莞尔:“顾叔所言有理。”
他看上的人,可不就是世间上最是良善,品行最是高洁的人嘛。
将近入夏,江河的冰早已化开,顾霖一行人乘着马车到京城江边,乘船回越明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