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,看着身前年轻哥儿没有血色的嘴唇,郑颢不可能让对方陪着自己跋山涉水。
顾叔的身体经不得奔波。
他有许多想要和顾叔说的话,或者说有许多要叮嘱对方的话,除了让对方注意安全,保护身体,莫要贪吃,按时喝补药外,有些醉意却觉得自己格外清醒的郑颢,还想开口叮嘱对方,不要搭理外边的男子。
最好眼都不要瞧一下。
然而,这种话不是他身为侄子该和长辈说的。
郑颢极度擅长克制自己的欲望,他不允许自己失控,因为他从小便知晓,自己和周纨甄程等人不一样,他们有父兄依靠,而自己是顾叔的依靠,如果他不小心出事了,顾叔便如同无主的羊羔般,任由周边饿狼吞食。
所以在没有十足的把握前,郑颢从来不会暴露自身的想法,他是有家的人,顾叔能否维持自由与笑容要靠他。
便是在顾霖的面前,郑颢也未曾暴露过自己全部的情绪……
和欲望。
所以,顾叔一直都没有发现,自己养大的小辈对他产生了见不得人的欲望。
郑颢含着胸中的郁气,深色的眼眸看向身前的年轻哥儿,他嘴唇微张,嗓音微哑道:“时辰不早,我先回去了,顾叔也早些歇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