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颢微垂眼眸,看着身前的年轻哥儿放下茶壶,纤长如玉的手掌一转,另外给他倒了杯白水。
郑颢骤然开口,不知是早就做好打算,还是酒气上头,促使他对身前的年轻哥儿说道:“顾叔,一个月后,我便要启程前往京城参加会试了。”
顾霖闻言,微微抬首看向郑颢,一脸惊讶:“这么快?”
他知晓郑颢下年便要参加会试,但没有想到对方那么早启程,他原以为按着会试的时间,郑颢还可以在府城待一段时间。
郑颢神色平静,开口解释道:“年前,甄程兄和甄远兄会随押送年礼的甄家护卫回京,我和彭兄思索一番,便想着和他们一起前往京城。”
刚开始得知对方早早便要启程进京,顾霖很是惊讶,但反应过来,思考一会儿,便道:“从府城到京城,一路山高水长危机四伏,你们人多有个照应也安全。”
府城和县城来往途中,若是运气不好,都会遇到劫道的土匪,从府城到京城,不知要越过多少江河和山峰,期间水匪盗贼,山间野兽,顾霖不敢想有多危险。
他思考片刻,抬头对郑颢道:“咱们也不能把身家性命都托付给别人,除了大卓带着去外,你另雇几个镖师和牛强,他们都有功夫在身,你带着他们也安全一些。”
郑颢为人谨慎,当然不会把身家性命都交给别人,虽然和甄程甄远一同前往京城,但沿途事宜,他都有安排。
不过,郑颢对自己将要离开府城,前往京城跋山涉水一事并不关心,他放不下心的是顾叔。
他从未和顾叔分开那么远,从家里搬到府学的学舍住,已经是他们分离过最长的时间和最远的距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