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哥挥起手上的鞭子,而后牛车慢悠悠地驶向府学了。
顾霖起来时早已日照三竿,他半闭着眼躺在床榻上,忽然,混沌的大脑立马清醒过来,顾霖起床跑出寝卧,罕见的,这个时候赵嫂子没有去好运楼,而是留在院子挑豆子。
顾霖的动静不小,赵嫂子立马注意到他,看见他光着脚便跑出来,赵嫂子轻骂道:“赶紧回去穿鞋,前些日子还说肚子不舒服,如今又敢光脚走路。”
跑到赵嫂子面前,顾霖一脸焦急地问道:“嫂子小颢走了吗?”
赵嫂子一边起身往顾霖的寝卧走去,一边道:“天没亮时便走了,我原本想叫你起来的,但郑小子说让你继续睡,我便没叫醒你了。”
抬手拍了拍脑门,顾霖一脸懊恼,昨日说好了要送对方去府学的,今日便爽约了。
赵嫂子拿着鞋从顾霖寝卧出来,而后扔到对方身前,抬头见顾霖懊恼的神情,赵嫂子安慰道:“你的心郑小子都知道,你想着他他也怕你累着。”
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都过去了,顾霖懊恼了一会儿,便想着等郑颢旬假那日归家时再弥补对方。
虽然郑颢平日在家里不怎么说话,但不知怎的,对方去府学住后,顾霖总感觉家里安静了许多。
不知道赵嫂子他们会不会有这个感觉,顾霖也不好意思主动问起。
他觉得多数是习惯使然,习惯了吃饭时身边坐着这么一个人,吃完饭后一起散步消食,或者去书房一同练字,明明两人平常也没有总是说话,但当少了另一个后,顾霖便觉得很是不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