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颢抬首眼睛眺望着远处山峰,深色的眼底划过几分晦暗。
出身京城何家如何?
素有神童之名又如何?
郑颢心领了周夫子的好意,但他并不觉得自己不如何宴之。
在天赋上他不比何宴之差,两人之间的差距不过是家世熏陶和名师教导所带来的。
郑颢没有后面两者又如何?
既然没有父母长辈和家族可以依靠,郑颢便自己往前走,前路或许荆棘遍布或许艰难险阻,但他不会后退。
他的身上不仅承担着自己的命运,同时肩负着他和顾叔的未来,顾叔崇尚自由爱做生意,但士农工商,若想让顾叔长久无忧地做生意,郑颢便要成为顾叔的靠山护佑对方。
从下河村到府城,郑颢一直为此努力践行。
他不会退,他的野心欲望,他的顾叔都不允许他退。
若想让这个家继续安稳无忧,郑颢便要不断地往上攀爬成为掌握权力的少数人。
淡淡地收回视线,郑颢抬腿往远处走去。
“顾叔要回县城?”
顾霖没有发现郑颢微折的眉宇,他点点头道:“余哥儿一个月前生了,再过几日便是孩子的满月酒,我得回去一趟。”
郑颢微垂眼帘问道:“顾叔一个人回去吗?”
顾霖道:“嫂子也许久没有回下河村了,到时候和我一起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