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摄政王的确对皇帝出手了,却将皇位拱手让人,难道还想接着名不正言不顺地做摄政王?

陆上谦沉默须臾,轻声说:“宣政殿上,王爷都干了什么?”

“……替颜贵太妃正名,将先帝劣行公之于众,还有……”喻青州倏尔顿住,他仔细回想了一番,好似明白了什么,将信将疑道,“王爷他……想做的就只有这些?他根本不想做皇帝?”

“恐怕正是如此。”陆上谦叹息道,神情复杂,“王爷想做的事只有这些,若非亲眼所见,老夫也不敢信世上竟有这样的人。”

纯粹得可称之为天真,若是旁人便也罢了,可这出现在老谋深算的摄政王身上,陆上谦不得不审视自己,或许他从一开始就看错了摄政王。

于是不由得回想起真正对摄政王改观那一日,自己推心置腹地劝他,可摄政王根本不领情,仿佛一意孤行,如今想来,陆上谦有些羞惭。

杀母之仇,他有什么资格劝摄政王放下?

灵晖阁内,容瑟留了两个言官拟旨,他知道容靖肚子里那点墨水,写不出什么东西来,也保不准他在罪己诏中夹带私货,于是干脆请文官起草,朝中文臣惯会写折子,这罪己诏却是从未写过,于是战战兢兢,紧张措辞。

等写完容瑟一瞧,长篇阔论,通篇言辞恳切,于是满意颔首,命两位大人退下。

“陛下,誊抄一遍吧。”

容瑟将起草好的罪己诏放在容靖的桌上,自己转身到旁边坐着,俨然是要亲眼看着容靖写罪己诏和退位诏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