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朝后,群臣退去,容瑟前夜多梦,醒的又早,这会儿提不起精神,便暂且坐在麒麟王座上轻轻抚了抚额角,并未起身。

“皇叔当真护着他。”容靖冷哼。

容瑟这才抬眸,懒懒散散地瞧过去,笑问:“你嫉妒啊?”

容靖脸色一变,勉强扬起个笑:“皇叔说笑了。”

“不是最好。”容瑟慢吞吞地起身,想起当年孤竺岭的惨败,忽然回过身来,瞧着容靖,说:“梁家父子三人战死沙场,女眷相继病逝,世子妃离世时一尸两命,如今男丁仅剩三郎,如此难道还不算是满门忠烈?你若有那么丁点顾及同窗之情君臣之义,也不至本王来护着他。”

容靖缓缓攥拳,他与容瑟之间早已不必装模作样,连日来担惊受怕,容靖已经濒临极限,再听得这话,猛地起身,狠声道:“你懂什么!”

“朕是皇帝!他们的性命本就在朕一念之间!朕不愿意戍云在边陲,去打仗,去吃苦,去冒险!难道也错了吗?!”

容靖狠狠盯着容瑟,一字一顿,像是在说服自己:“朕没错!朕没有错!”

“真够冠冕堂皇的啊。”容瑟嗤笑,“三郎想做什么,轮不到旁人来替他着想,至于陛下,你有几分为他,又有几分私心,自己心里清楚。都到今日了,陛下怎么还以为皇帝就可以为所欲为?天下人承认你是皇帝,你便尊贵无双,天下人不承认,那你这个皇帝还不如本王的话有用,陛下,当年在宫中你自持身份尊贵横行无忌,想不到还有今日吧?”

容靖眼神闪烁。

“骗人骗得久了,连你自己都开始相信自己无辜了么?”容瑟缓缓说出原主的记忆,神色诡秘莫测,“菱妃的爱犬是谁砸死的,那个叫秋儿的宫女又是被谁推入冰池,容靖,三郎也好,其他人也好,他们为何厌弃你,你自己还不明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