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慎予垂目,轻声道:“不止如此。”
倘若如他所想,那京中必定有人已经与匈奴联络上了,这个人还很有可能就是曹伦。
二人对视,唐景绍自然也想到了这,清俊的眉心紧蹙,再好的修养也忍不住低声狠狠道:“他……他!简直荒唐!”
“大晋朝堂荒唐也非一日两日了。”梁慎予想通这一点,反倒更淡定,哼出个笑音:“晋北骑已吃过一次亏,还当能来第二次?”
唐景绍见他不以为意,本想再劝,便被赶来送信的松言打断——有京中的消息。
摄政王亲自回信,不曾用幕僚遣词造句地仔细雕琢,只是手写一封回信,其中写明他已将荥州事变处理妥当,兵部尚书娄奎停职在府,以及京中立侯家女为后的消息。
梁慎予看过,便知晓京中局势亦如绷紧弓弦。
而容瑟又在末尾特意写了句:“若曹氏发难,我自当应对,你在边境,万要珍重。”
这便是要梁慎予不必忧心京中,更不必舍下边陲战事的意思了。
立后的消息也是才传到宜州,唐景绍一听,便知京中怕是要有变动,不由得严肃道:“戍云,你老实与为兄说,摄政王是不是要……?”
“造反”两个字没明着说出口,但唐景绍的眼神却分明透露出这个意思。
梁慎予只笑:“应当说,是曹伦快要按耐不住了。”
回护之意显而易见。
唐景绍立刻警觉起来,天下易主是大事,虽说他唐家在宜州根基已稳,可仍需谨慎,低声道:“边境未定,若是京中内乱一起,戍云,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“王爷会稳定时局的。”梁慎予笃定。
唐景绍纳闷道:“你怎么就这么相信摄政王?谁做皇帝倒也不要紧,可戍云,当今圣上虽说未能亲政,但怎么说也是正统嫡子,早年也传出过仁德名声,这摄政王……怕是难以服众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