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自然。”唐景绍也笑,“晋北骑离城门尚有二里,我就收到风声了,谁晓得匈奴大军会不会摸到这儿来打我个措手不及,不得不防!不过戍云啊,我可是专门为你在角楼上吹了半个时辰的冷风。”
“那是我的不是。”梁慎予从善如流。
唐景绍一摆手,“不说那些,先用饭。”
战事在即,二人都是武将,自然不曾饮酒,席面上便不曾备酒。梁慎予素来是不拘泥吃什么的,但这段时日在晋京,嘴被容瑟养得叼了,再吃旁的便没有滋味,故而将随身准备的麻辣肉脯取出,添了一道菜。
唐景绍一尝顿时惊为天人,一改斯文做派,风卷残云般吃完这顿饭,还意犹未尽地追问道:“兄弟,这是何处弄来的?”
梁慎予目光沁着柔色,说道:“临行时,王府备下的。”
唐景绍神色一变,再瞧梁慎予的神情,顿觉不妙,仔细打量须臾,才斟酌着道:“这东西……是摄政王府的?”
“是。”梁慎予点头。
唐景绍轻轻吸了口气,他在宜州可没少听风言风语,惊疑不定地低声道:“你当日匆匆忙忙行军回京,没过多久我就听说先帝驾崩,新帝登基,九王摄政,我料想你应是收到风声,回京勤王,可怎么又同摄政王搅和到一起去了?”
梁慎予想了想,笑说:“……大抵是,意外之喜。”
唐景绍狐疑道:“喜从何来啊?”
梁慎予笑而不语,但神情却如融雪般温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