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在羌州,我便命人与你留在羌州的部下一并去探了探。”唐景绍点了点沙盘上一处,“如今匈奴就盘踞于此,这可不是过境那么简单,不过——”

唐景绍收回手,眉心轻蹙,有些费解地叹了口气。

“我瞧这架势,还以为他们想趁你不在攻城,可怪就怪在架势都拉开了,反倒没动静了,也不知是在对峙什么,戍云,事出反常,我觉得不大对。”

唐景绍打过的仗没有梁慎予多,但也算遍览兵书,羌州十六城中,坞城毗邻匈奴领地,梁慎予往日就驻扎在此,除非匈奴要绕远奇袭宜州,否则必定要先攻坞城,才能南下。

“坞城的城墙,是我当年督建的。”梁慎予语气一如既往的沉稳,眼神却不曾从沙盘上移开,“这道城墙足以抵挡匈奴的攻城战车,地势不利,易攻难守,但有这道城墙在,哪怕坞城被围,也不见得会被攻破,但此番匈奴出兵却不攻城……”

梁慎予蓦地想起荥州的刺杀来,有些迟疑地噤了声。

唐景绍见他神色有异,问道:“戍云,怎么了?”

“荥州。”梁慎予若有所思道,“我杀了周海义一家,他在荥州设局暗杀于我,景绍兄应当也收到消息了。”

唐景绍知道这事儿,当下便颔首,不免忧心道:“周海义是娄奎的女婿,娄奎又与曹伦为伍多年,你与摄政王这般亲厚。我料想那周海义背后必有人指示,不是曹伦便是娄奎,否则他岂敢对你下手?”

“不错。”梁慎予说,“匈奴发难,陛下一党便急着除掉我,可匈奴出兵的消息传入宫,我便立即整兵出发不曾耽搁,为何周海义却能早早收到消息,在荥州布下杀局?”

唐景绍也蓦地反应过来,脸色骤然阴沉,“你是说匈奴出兵,意在引你北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