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瑟早知道梁慎予会怎么选。

果不其然,梁慎予早有决断,此刻连犹豫都没有,沉声应道:“臣愿率兵平乱,驱除敌寇!”

容瑟露出“果然如此”的笑,问道:“依你的意思,可战?”

“敌军已在边陲,此刻求和,必然无果。”梁慎予字句铿锵有力,“近年来匈奴看似安定,实则从未向大晋称臣,狼子野心昭然若揭,若不彻底平乱,早晚是祸患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有官员迟疑道,“匈奴犯我边境,无非是因为冬日难过,若是能给些银子粮食,兴许就……”

“凭什么?”

梁慎予冷声打断,神色前所未有的沉郁冷冽,语气也发沉。

“大晋自己的百姓难道冬日就好过了?如今城中的灾民还要靠摄政王府的帮衬才能勉强度日。若匈奴俯首称臣,同为大晋子民,朝廷自然不会视若无睹,可如今匈奴大军都已在边陲虎视眈眈,凭什么拿银子去养着一群喂不熟的狼?”

那人被噎得脸色涨红,不敢再说话。

容瑟都暗赞一声说得好,自己的百姓都养不活了,凭什么拿钱去求着匈奴人别开战?

要说打仗,容瑟自然是千万个不愿意。

可事到临头,无论怎么斟酌,容瑟都想不出有比出兵更好的对策。

“好。”容瑟悄悄在袖中攥紧指节,以免自己声音颤抖,静静地注视了梁慎予片刻,才终于让自己下定决心,缓缓沉声:“定北侯,听令。”

梁慎予俯身,身上的甲胄折射出寒芒,“臣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