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就该是万人之上指点江山的天下共主,他本该手握权利说一不二,那些布衣百姓算什么?他们天生就该服从天子,生杀予夺都在天子一念之间的蝼蚁罢了,他们的生死本就无足轻重!为了那些灾民已经花了不少银子,他们哪里值得?

容瑟假仁假义,凭什么来教训他!?

容靖心中有不服,有怨气,但却不敢说,只能僵硬地挑了挑唇角,说道:“皇叔教训的是,可是——”

“没有可是。”容瑟有些烦躁地打断他,瞧向曹伦的眼神已经带了责备,“看来曹大人不仅教不好儿子,连皇帝的治国之道也没教明白。”

曹伦面色微变,“臣有罪。”

“知道错了就好好教,这个样子有好意思跟本王提亲政。”容瑟冷笑着站起身来,“本王怕大晋江山交到他手里没两日,这百年国祚就要到头了。”

殿内一时陷入死寂,只有容靖倏尔粗重的喘息,他已经维系不住表面平静,眼神恨不得当场杀了容瑟一般。

但容瑟不在乎,他这会儿不太好受,便更收不住脾气,眼神冷瞥向纪昌。

“户部侍郎纪昌,办事不利,中饱私囊,欺君罔上,暂且收押,明日交大理寺审理。”容瑟说完,觉得有些气短,缓了口气,“曹大人,本王处置还合乎我朝律例吧?”

容瑟没亲自处置,而是交给法司,已经足够公正。

即使是曹伦也挑不出错。

甚至这段时日,容瑟一改往日的暴戾行径,所作所为几乎都是一个仁君该做的,甚至于可以称之为明君。

正因如此,曹伦才愈发觉得局势危险,摄政王如此下去,必得民心,他甚至发现许多原本中立的官员和世家,如今提起摄政王都是称赞多过诟病。

无论他心中杀意多浓,但此时此刻,曹伦还是垂首道:“王爷铁面无私,臣敬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