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瑟离京不到半个月,容靖可谓是过得舒心,虽说朝臣中仍有大部分摄政王党羽,可至少玄机营已经能在京中占据一席之地,如此一来,他底气更足。

只是派人召见后,无论是容瑟还是梁慎予都没来,容靖脸色当时就变了。

“你说什么?他们不来?”

传旨的太监跪在地上瑟缩道:“是,奴婢没瞧见王爷和定北侯,是摄政王府的掌事,说王爷才回府,要先洗漱沐浴一番。”

“他们还真是不将朕放在眼里啊。”容靖狠狠咬了咬后槽牙,“行,朕倒要瞧瞧,皇叔洗漱沐浴要多久!”

外头又有太监来报。

“陛下,宁郡王在宫外求见陛下。”

容靖神色这才有所和缓,“让他进来。”

这才是臣下对君主的恭敬,容靖对宁郡王颇为满意。

容瑟一觉睡到黄昏时分,睁眼时便瞧见斑斓霞光,透过窗纸,隐隐渗入帐中,化作细碎光影,落在身侧男人的眉睫之上。

日暮总是能让人生出悲凉之感,但此时此刻,容瑟只觉得岁月静好。

他稍稍动了动,梁慎予便私有所感一般地睁眼,没有初醒时的睡眼惺忪,他神色清明,俨然是醒了许久,弯眸笑说:“王爷醒了。”

“嗯。”容瑟倒是带着点刚睡醒的鼻音,阖眸往梁慎予怀里蹭了蹭,感慨道,“好久没睡这么舒服了。”

这段时间他只能缩在马车里凑合,睡也睡得不安稳,尤其是天冷,再怎么注意,也条件有限,常常被冻醒。

哪怕睡这一觉,容瑟还觉得满身疲惫,提不起精神。

梁慎予身上暖热,容瑟便和他贴着,闷闷道:“对了,从沧澜暖阁出来的时候,我记得好像碰上云初了,他是不是有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