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莺忽然接话,平日始终含笑的妩然眉眼此刻尽是郑重,“万一真有人活着呢,他就在那些石头下面等着,咱们得把人挖出来,不能让他活活被困死。”
等三人离开后,容瑟猛地瘫在了马车里,就好像一直绷着的那根弦蓦地断了。
“王爷累了吧。”梁慎予为他披上带来的薄毯,在里头塞了个灌好的汤婆子,低声说:“时辰不早了,抓紧时间歇歇吧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容瑟抓着他的手,将人往自己身边拉了拉,“都不是铁打的身子,折腾一天了,睡一会儿吧,三郎。”
梁慎予靠过去,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,容瑟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怎么了?”
梁慎予低声问。
容瑟叹道:“自从我到这儿,借着他的遗泽,可是好久没这么狼狈过了,真希望能快点结束啊。”
快一点,早一点,灾民活下来的希望就多一分。
说到最后,容瑟的意识有些不清,连武官们都觉得疲惫不堪,何况容瑟,若不是一直苦撑着,他都能在冰天雪地里直接睡着。
这场雪日暮的时候便停了,入夜有明月当空。
京城有不少人彻夜难眠。
容湛入京后没住进皇帝安排的府邸,宁王府在晋京自然也有私产,得知容瑟干脆夜宿桐县时,宁郡王罕见地震惊到哑然了片刻,才狐疑道:“真去了?没回来?”